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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熊飞:门前桂花香

2019-02-03 03:37http://www.baidu.com四川成人高考网

  门前5棵树,左边是金桂树,右边是金桂树,所谓“双桂留芳”;中间是两棵樟树和一棵枳壳树。有棵樟树分桠早,如3米高的巨伞,浓荫匝地,回家时小车正好停在下面,防日晒雨淋。另一棵樟树挤在中间,只好向空中发展,不扶自直,4米高了,有望成材。枳壳树夹在樟树与桂花树之间,树型不蛮好看,每年结出拳头大的枳壳来,熟了黄橙橙的,但味道有点酸,很少有人爱吃,初冬时节掉落一地。大家都劝我把它砍了,以免影响桂花树生长。我不忍心,因为这枳壳树是我三十多年前栽的,当年把青枳壳摘下来切圈晒干送到药店兑过学费,有过大功。

  五棵树都是我亲手所栽,它们一年四季常绿,在四米多宽的一排竞相生长着,风来亲,雨来吻,小孩在树下游戏,小鸟在树上嘻戏……年迈的母亲喜欢坐在最右边的桂花树下打盹。

  金桂2米多高,树冠圆球形;树势强健,枝条挺拔,十分紧密。树皮灰色,有麻麻点点,呈椭圆形。今年中秋回去,没有开花,十分遗憾地回单位了。这次国庆节回去,打下车玻璃与邻居打招呼,远远就闻到了泌人心脾的花香。车照例停在樟树下。母亲笑呵呵地迎上来说,你们回了,花开了!

  啊,桂花开了,开得十分热烈,一棵棵米粒大小的金黄色花聚成一簇簇花圈,一簇簇花圈相距五厘米又聚在一起,形成一串串花串,满树的花串形成绝美的花堆,娇艳绚丽、芳香四溢,十分可爱!我忍不住绕树而行,连连大口大口地吸香气。妻子举着手机忽东忽西、忽远忽近,不停地拍照,口中不停地说“太美了”“太美了!”一阵风轻轻掠过,三三两两的桂花飘落下来,仿佛仙女下凡。我接下几朵放在手心,金黄色的花瓣玲珑可爱,鹅黄色的花蕊娇嫩细圆,散发出淡淡的清香。几朵花香味并不浓,但千千万万的桂花聚集在一起,显现出团结的巨大力量,散发出销魂蚀骨的浓香,真是“桂子月中落,天香云外飘”。也难怪“三秋桂子,十里荷花”成为人人向往的佳景。

  两树木樨花正发,幽香随处可忘忧。金桂不仅有很好的观赏价值,还有很大的药用价值。《本草纲目》认为桂“治百病,养精神,和颜色,为诸药先聘通使,久服轻身不老,面生光华,媚好常如童子”。桂花具有“生津、辟臭、化痰、治风虫牙痛、润发”等功效。《红楼梦》中宝玉挨打,伤了身体,是服用了皇家贡品“木樨清露”才好的。“木樨清露”也就是桂花香露,为桂花蒸馏所得香液,很是难得。桂花糖、桂花糕、桂花酒等我们随处可见。据说桂花酒的花只能从金桂树上取,半年后成自然透亮、醇厚微甜、黄中透绿的健康桂花酒,健脾胃、助消化、活血益气。若窖藏二年后才饮用,便是上等佳酿了。

  去年十月,我看那桂花树下,一地金黄的景象没有了,问母亲是不是花开少了。母亲笑着说,“不是,是我收起来了!”说着,颤颤晃晃走进屋里翻出一包东西来,“给你,这是我收聚的桂花,给你泡酒喝!”“早一阵有个老头到这里铺一层蛇皮袋到树下,我问他干什么,他说收聚桂花泡酒效果好。后来我就说自己要,每天铺上塑料纸到树下,才收聚这么多!”接到母亲递来的软软的香香的桂花袋,心里暖暖地、眼眶湿润起来。我说“留着给您做枕头吧!可以安神入眠……”“不要!”母亲硬塞给我说,“只要你们平安健康,我就睡得着!”

  前不久,几个毕业二十年的学生来看我,我倒出几斤桂花酒招待,大家咂咂称奇,大呼过瘾,“好酒,确实是好酒!哪来这么好的酒!至少五六百块钱一斤吧?”我微带醉意,骄傲地说,“贵倒是不贵,这是爱心酒!岳母家酿的谷酒,老母亲拾的桂花,外加藏药和枸杞等浸泡而成,能不好喝?”

  “问讯吴刚何所有,吴刚捧出桂花酒。”吴刚与桂花酒还有个感人的传说。从前,有个寡妇酿酒卖,冬天早上开门,一个有丑又脏的乞丐晕倒在门前,她连忙将他扶到自己家中,那乞丐苏醒之后说自己是残废人,饥寒交迫,请求寡妇多收留他些日子。不多久村子里的流言蜚语却流传起来,人们不再到寡妇这里买酒。寡妇没有怨言,乞丐却偷偷离开了。寡妇担心他饿死冻死,便到山里面去寻找,她看到了一个老人担着柴,突然摔倒了,不断的喊着要喝水,寡妇看这荒山野岭根本就没有水,焦急之下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头,将流出的血给了老人。这个时候老人突然变成了一袋子桂子,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如何酿桂花酒。原来老人和乞丐都是吴刚变的,就是想要将桂花和桂花酒送给心善的人。寡妇回去之后种出了桂树,并酿出了桂花酒,生意奇好。善心如美酒,愈久愈醇香。